第八章

　　我把一沓材料连同报警回执直接递到警察手里。

　　“警察同志，证据都在这，他们涉嫌非法侵占工作犬。”

　　旁边的基地监督员早已经蹲下身，一把掀开布丁身上的粉色宠物装。

　　布丁光秃秃的腹部露了出来，上面布满红肿的疹子，还有几道明显的刮伤。

　　监督员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记录板被捏得咔咔作响。

　　“顾城！你是个拿证的兽医！你居然纵容别人给导盲犬做这种破坏性剃毛？”

　　“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它的工作本能！”

　　“按照协议，布丁我们现在就带走，基地法务部会正式起诉你们！”

　　顾城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挤不出半个字。

　　两名警察上前一步，掏出手铐。

　　“行了，别废话，跟我们回局里走一趟。”

　　金属碰撞的脆响刺激了林娇娇的神经。

　　她猛地往后缩，尖叫出声。

　　“我不去！我不要留案底！我还是个网红啊！”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我，伸手就要拽我的裙摆。

　　“徐春姐！好姐姐！我错了！狗我还给你，你帮我求求情好不好？我给你磕头！”

　　我往后挪了半步，躲开她满是美甲的手。

　　“别碰我，嫌脏。”

　　“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留着眼泪去跟法官哭吧。”

　　诊所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顾城的大学同学兼合伙人周海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脑门上全是汗。

　　“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把警车招门口来了？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我转过身，从手提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周医生，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我把那叠a4纸直接塞进周海怀里。

　　“顾城的私人账单流水，你最好仔细看看。”

　　周海愣了一下，低头翻开第一页。

　　我适时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

　　“这半年，顾城从你们诊所的对公账户里，陆陆续续转走了三十多万。”

　　“林娇娇背的香奈儿，住的大平层，全是用你们诊所买药的公款填的窟窿。”

　　“哦对了，这笔账全被他做成了虚假的高价进口药采购单。”

　　周海翻文件的手越来越快，纸页被扯得哗哗作响。

　　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了出来。

　　“顾城！你个王八蛋！”

　　周海把手里的账单狠狠砸在顾城脸上。

　　纸片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老子拿你当兄弟合伙做生意，你他妈拿老子的血汗钱去包养小三？”

　　“上个月进货账面少了五万，你跟我扯什么厂家原材料涨价！”

　　“你连做假账都做得这么敷衍！”

　　顾城这下彻底慌了神，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伸手去死死抓周海的胳膊。

　　“老周！你听我解释！我就是资金周转不开，暂时借用一下！我下个月一定补上！”

　　周海一脚踹开他。

　　“补？你拿命补啊！”

　　周海转身冲着旁边的警察大吼。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这孙子职务侵占！我要送他进去踩缝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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